青警艺苑(32)丨写作从故乡出发

公安文化建设,既是有效引导民警的行为价值取向,激发民警强烈的归属感和荣誉感的“源动力”,也是有效提升公安队伍管理水平,丰富公安队伍文化内涵,培养公安民警健康情趣,最大限度地整合与挖掘公安队伍活力,不断增强公安队伍凝聚力和战斗力的“软实力”。青海新闻综合广播“一起悦读”节目专访青海公安文联会员,会员坐客直播间,与主持人李由就公安文学创作经历与感悟开展访谈。现摘录部分访谈内容以飨读者。

人们说,只有离开故乡才能获得故乡,才会生出乡愁,如果从未离开故乡,一直在老家生活和工作,也许故乡的点点滴滴就司空见惯了。我认为,未曾远去,也就没有所谓的故乡了,正是那些离开和回不去的体验,让我不断涌现出了对家乡的思念之情,便在工作之余写下了有关故乡的文字。

主持人:走进公安文学,聆听警察故事。今天我们请进“一起悦读”直播间的嘉宾是青藏铁路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民警张莉。张莉老师您好!

主持人:欢迎做客直播间。张老师不光是一名女警察,同时也是青海公安文联会员,全国公安文联会员,您从事文学创作有很多年了吧?张莉:我是一名文学爱好者,闲时会写一些文字,不敢讲是创作了,只能说是用文字记录对生活的体会和感悟。目前主要是写一些散文随笔,同时也在尝试小说等文体。

张莉:我祖籍陕西省渭南市富平县,2009年大学毕业之际,考上了陕西省大学生村官,在基层锻炼两年后,于2011年经国考来到青藏铁路公安局拉萨铁路公安处那曲车站派出所,后来又来到了我们局训练支队。

张莉:当然了,家乡是生我养我的地方,可以说背井离乡11年了,家乡成了回忆里的远方。人们说,只有离开故乡才能获得故乡,才会生出乡愁,如果从未离开故乡,一直在老家生活和工作,也许故乡的点点滴滴就司空见惯了。我认为,未曾远去,也就没有所谓的故乡了,正是那些离开和回不去的体验,让我不断涌现出了对家乡的思念之情,便在工作之余写下了有关故乡的几篇文字,比如《槐花落》《远方的三月》《儿时的月饼》《过去的夏天》《我的柿子树》等。

张莉:那是端午之前了,因为在青海过端午时看到艾草被插在门框、窗户上,就想到了故乡也有这样的习俗,所以就写了那篇文字。

主持人:文中有句“那股幽幽的苦香之气”,仿佛让我真的就闻到了艾草的味道。张老师到青海算来也有8年了,之前来过青海么?对青海有了解么?目前还有没有“客居”的感觉?

张莉:到青海工作之前没来过,了解很少,仅限于地理课本吧,像青海湖是我国最大的咸水湖,青藏高原有“世界屋脊”“第三极”之称。这些年的生活和工作下来,对青海有了更多了解,可以说已经融入了这里。休息之余去看了青海湖,浩瀚无边,令人震撼。还去看了贵德的黄河,那天拍了清澈的黄河发在朋友圈里,他们看了都感到难以置信,因为黄河流经陕西时很浑浊,土黄土黄的。还去互助土族风情园领略了不一样的风土人情和民俗文化,在我看来,那些见闻就是丰富的人生阅历。青海美丽的山山水水也让我写了一篇散文《山海桃花源 》。

主持人:在青海生活了这些年,经过青海的山,也见过青海的海,在张莉这篇散文的描述下,青海的山和水有了那种世外桃源的味道。张老师刚上西北是在那曲火车站,很多人没有去过,包括我也没有去过,那是怎样的一个地方?

张莉:说起那曲,不能不提起我们已经牺牲的老所长田峰,永远忘不掉第一次踏上那曲时他带队欢迎我们的场面,那是2011年8月初,家乡陕西正值酷暑三伏天,我们那批新招录的铁路警察坐着火车从五湖四海上了高原,到达那曲站一走下列车,就看到了田峰和几位同事列队等候在站台上,并亲手为我们献上洁白的哈达。说话间天就变了,忽然就飘起了雪花,对于我来说那可太稀奇了。幸好田峰让准备了军大衣,立刻就让发给我们,并嘱咐初上高原一定要注意保暖,千万不能着凉,前三天不能洗澡,万一感冒了引起肺水肿什么的就危险了。

当时没有过多注意站台上写着的“那曲海拔4513米”,也根本不懂“氧气吸不饱,风吹石头跑”“人在高原走,命在天上游”等等的当地俗语。

主持人:刚才说到的这几句话相信你在后来的工作和生活中都经历过了,我还注意到文中提到的一个细节,初到那曲时,田所长就为你们准备了棉大衣,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很细心的人,像一个老父亲老大哥。

张莉:是的,至今提起他,让人感觉到的是一种温暖,一种力量,我们和他共事的时候,他就是如父如兄的一个人。

张莉:那是2012年10月9号,作为田所组建的“格桑花女子警组”的一员,那天轮到我在站台上接送列车,田所平时很关心我们的生活,上车之前还对我笑着说——你这个傻丫头,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……后来就在长长的站台上目送他上了火车,但万万没有想到,那句半玩笑半认真的话,竟成了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,站台上的目送竟成了我们的永别。

张莉:主要就高寒缺氧,缺氧带来的心慌气短,嘴唇和指甲发青发紫,很影响睡眠,晚上经常睡不着,有时半夜会被缺氧憋醒。那时和同学朋友聊天,问我缺什么要给我寄来,我就开玩笑说寄氧气吧。

当然,那是以前了,现在派出所的条件好多了,有了自己的氧吧,可以缓解一下缺氧的不适,很多地方还配备了高压氧舱。

主持人:据我了解,那曲站是一个不大的三等小站,但却是内陆去往西藏的必经之路,主要工作是什么?

张莉:包括警务区,当时那曲所民警一共有40多人,民警有汉族、藏族、回族,所长和教导员是七零后,民警都是八零后。主要负责站区及辖区411公里线路的安全保障,包括巡逻、巡线等等,特别是冬天,顶着大风暴雪巡线非常艰难。

主持人:听说你们派出所的墙上写着“4513 意志如山”,这是什么意思呢?

张莉:4513是那曲地区的海拔,待在那样艰苦的地方,最需要的是超强的意志,最珍贵的也是意志,我们的意志应该要比4513还高。

主持人:那么你刚才说的田所长他在那曲待了多久?关于田所长的故事,你有没有写过文章?

张莉:他是2008年主动要求调到那曲的,如果不是那次意外,我相信他还会在那曲坚守很久。这几年写过缅怀他的一篇《长长的站台,你却永不回来》,还写过《谁的风景在那曲》《最美的风景》,还有《那年那曲那些人》《格桑梅朵》等。

张莉:2017年1月,老所长的女儿田金仟加入警队,毅然决然申请来到了父亲曾经工作过的地方,从那时起,一个和老所长田峰一样乐观、坚强的她就闯进了我的视线,他们父女俩那种乐观的性格在恶劣的生存环境里尤为难得,也令人感动。田金仟常常发一些很有意思的朋友圈,那曲的天、那曲的云、那曲的雪、那曲的牦牛……因为同样都在那曲工作生活过,就容易与她的感受和想法产生一些共情,除去环境带给身体的不适,那曲真的有太多让我眷恋的东西。

老所长和女儿田金仟的故事深深打动了我,所以,我写了一篇报告文学《你在那曲还好吗》,我想让更多人了解那曲,了解在那个三等站工作的所有人的日常。

主持人:伟大的事业需要伟大的精神,伟大的精神引领伟大的事业。我想,您讲述的那曲火车站派出所田峰、田金仟这对父女兵的故事,只是千千万万高原奉献者的一个缩影,在他们身上集中体现了缺氧不缺精神高原特质,向他们表示敬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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